国际商务语言的研究重点与启示
——兼评《国际商务中的语言》

任 杰,王立非

(北京语言大学 高级翻译学院,北京 100083)

一、引言

加拿大学者Brannen & MughanBrannen 是加拿大维多利亚大学古斯塔夫森商学院跨文化管理系教授,同时在欧洲工商管理学院战略与管理系担任客座教授。Mughan 是加拿大皇家大学商学院跨文化管理系副教授,同时担任美国波特兰州立大学商学院兼职教授。研究发现,20 世纪70 年代以来,国际商务语言研究的数量不断增长。 他们整理了1976—2016 年间国际商务领域权威期刊——《国际商业研究学刊》(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简称JIBS)刊发的论文,选取其中最具代表性的9 篇论文,编辑出版了论文集《国际商务中的语言:开辟中的一个领域》(简称《国际商务中的语言》,Brannen & Mughan 2017)。9 篇论文的作者分别来自美国、加拿大、英国、法国等11 个国家,涉及管理学、经济学、市场营销、组织行为学、组织心理学、跨文化管理、人力资源管理等多个学科领域。本文拟对该论文集进行评介,并就国内商务英语研究重点作出展望,以期为未来相关研究提供一定的参考和启示。

二、论文集编撰背景和要点评述

长期以来,语言问题未能引起国际商务学者的足够关注。1977 年,Johanson & Vahlne 在JIBS 发表了《企业的国际化进程:知识进步与海外市场承诺模型》一文。文中指出,由语言文化差异导致的知识不对等是影响跨国企业决策的重要因素之一(Johanson & Vahlne 1977)。Marschan et al.(1997)在对芬兰通力电梯公司进行实证研究后发现,语言问题实际上是跨国企业所面临的核心战略问题之一,但长期以来未得到应有重视。这一研究成果在国际商学界引起了热烈反响。Welch et al.(2005)的研究表明,企业通用语言和民族语言之间的相互作用与影响对国际商务理论与实践构成了挑战。国际商务学者已不能再忽视全球化背景下,语言对知识转移、组织沟通、人力资源管理等方面所产生的深刻影响。跨国企业的相关方往往来自世界各地,各自的母语和外语水平不同,为了提高沟通效率,跨国企业有必要制定有效的语言政策,并聘用专业译员提供语言服务。随着电子邮件、短信、电话会议、视频会议等沟通方式的普及,越来越多的跨国企业采用显性或隐性的语言使用标准以减少误解。

在论文集编撰过程中,Brannen & Mughan 首先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出1976—2016 年间JIBS 刊发的与语言问题或语言研究相关的论文61 篇;接着以1 至5 分的评分等级来评估论文的语言中心度,在排除得分为1 至3 分的论文后得到相关程度较高的论文32 篇;然后根据论文主题与语言的相关程度对论文进行编码,通过主题聚类分析得到4 个主要理论热点,即语言工具观、语言文化观、语言战略观和语言构建观,从而大致勾勒出国际商务语言研究的演变路径;最后结合文献被引量(考虑出版日期的权重),确定入选篇目(见表1)。

表1 《国际商务中的语言》入选篇目信息

论文标题 作者 JIBS 刊发年份语言工具观 《跨国消费者研究的方法构想》(“Methodological Considerations in Cross-national Consumer Research”) Green & White 1976语言文化观 《跨文化交际:跨国比较谬论?》(“Cross-cultural Interaction: The International Comparison Fallacy?”) Adler & Graham 1989《作为多语种共同体的跨国企业:全球语境下的语言与组织》(“The Multinational Corporation as a Multilingual Community: Language and Organization in a Global Context”)Luo & Shenkar 2006《全资海外子公司的语言政策与实践:语境重构的视角》(“Language Policies and Practices in Wholly Owned Foreign Subsidiaries: A Recontextualization Perspective”)Peltokorpi & Vaara 2012语言战略观《世界视域中的语言再审视:国际商务研究的多语种通用语方法构建》(“Re-considering Language within a Cosmopolitan Understanding:Toward a Multilingual Franca Approach in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Janssens & Steyaert 2014《语言性别标记及其对国际商务的影响》(“Linguistic Gender Marking and Its International Business Ramifications”)Santacreu-Vasut,Shenkar & Shoham 2014《语义匹配、错配与不配:跨国合资企业中的关系隐喻与语义匹配》(“Fit, Misfit, and beyond Fit: Relational Metaphors and Semantic Fit in International Joint Ventures”)Liu, Adair & Bello 2015 Brannen,Piekkari & Tietze 2014语言构建观《国际商务中语言的多重作用:剖析语言形式、功能与特点对跨国企业理论和绩效所构成的严峻挑战》(“The Multifaceted Role of Language in International Business: Unpacking the Forms, Functions and Features of a Critical Challenge to MNC Theory and Performance”)《共享语言影响子公司知识流入的原因和方式:社会身份的视角》(“Why and How Does Shared Language Affect Subsidiary Knowledge Inflows? A Social Identity Perspective”)Reiche,Harzing & Pudelko 2015

(一)语言工具观

20 世纪70 至90 年代不同理论热点的时间跨度并没有明显的界限,粗略的时间划分旨在呈现国际商务语言研究的历时变化。,语言被视作开展国际商务活动、商务教学和翻译的重要工具,国际商务语言研究主要集中在研究方法、语言能力和翻译质量三个方面。《国际商务中的语言》第二章选取的论文《跨国消费者研究的方法构想》(Green & White 1976)从研究方法维度阐释了语言工具观。该文分析了跨国消费者研究中的功能对等、概念对等、工具对等和样本选取等问题;同时还探讨了翻译与回译的过程与局限性,以及语言作为国际商务研究之关键要素的跨国差异。就语言能力而言,一些学者(如Nehrt 1977;Kobrin 1984)视其为跨国企业管理者必备的基础能力之一,但也有学者(如Ball & McCulloch 1993)仅将其理解为传统意义上的一种沟通技能。后者的研究存在着一些不足,如没有探讨习得语言技能和掌握其他学科知识之间的相互关系,没有涉及在某个特定场合中缺乏所需语言技能时的应对策略问题,也没有关注语言政策与实践的质量评价。就翻译质量而言,该时期的研究主要针对翻译的本质与形式,鲜有涉及文化与心理差异。

(二)语言文化观

20 世纪80 年代末至2006 年,国际商务语言研究经历了第一次转向,语言被视作文化的载体,语言研究开始与文化研究相结合。面临发达国家放松对海外直接投资的限制、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新兴经济体逐渐崛起等新情况,跨国企业的管理者与跨国管理领域的学者意识到,新兴经济体与发达经济体之间存在着巨大的社会结构与文化差异。而后,此前并没有得到学界关注的跨文化管理理论(Hofstede 1983;Kogut & Singh 1988)逐渐成为研究热点。早期的研究大多将语言视作文化的组成部分,如《国际商务中的语言》第三章选取的论文《跨文化交际:跨国比较谬论?》(Adler & Graham 1989)以跨文化谈判为研究对象进行了实证分析,发现谈判双方母语的差异与谈判用语的选用对谈判结果产生重要影响。Adler & Graham(1989)认为,语言是提高跨文化沟通有效性的重要技能之一。随着研究的深入,学界逐步将语言研究从文化研究中分离出来。有的学者(如Shaffer et al. 1999)指出,语言是调整跨国企业资源配置的重要决定性因素之一;还有的学者(如Dow & Karunaratna 2006)指出,语言和文化是导致心理距离的两个独立因素。

(三)语言战略观

2006 至2015 年,国际商务语言研究开始出现第二次转向,语言被视作一种企业战略,相关研究涉及跨国企业创新、营销、文化心理距离、海外直接投资等主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国际商务中的语言》第四章选取的论文《作为多语种共同体的跨国企业:全球语境下的语言与组织》(Luo & Shenkar 2006)可谓国际商务语言研究的里程碑式作品,其主要贡献在于正式确立了语言在跨国企业国际化战略、组织结构和跨国身份构建中的地位。该文推翻了以往将语言视作“经精心选择用于社会交际的要素”的观点,明确肯定了语言在跨国企业经营管理中的战略作用。此外,Luo & Shenkar(2006)还探讨了构建全球一体化话语体系所面临的挑战。之后,相关学者分别从不同角度论证了语言在跨国企业经营管理中的战略地位。比如论文集第五章选取的论文《全资海外子公司的语言政策与实践:语境重构的视角》(Peltokorpi & Vaara 2012)基于自建的权变模型,考察了101 家日本全资海外子公司的语言政策和实践。Peltokorpi & Vaara(2012)发现,子公司在执行母公司制定的语言政策和准则时,会根据自身所处的语境以不同的方式对其进行重构。又如第七章选取的论文《世界视域中的语言再审视:国际商务研究的多语种通用语方法构建》(Janssens & Steyaert 2014)质疑了跨国企业采用单一国际通用语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实施语言组合政策的构想。再如第八章选取的论文《语言性别标记及其对国际商务的影响》(Santacreu-Vasut et al. 2014) 分析了语言性别标记差异对女性员工职场绩效的影响,同时还探讨了母语对跨国企业子公司董事会决策所产生的战略影响。还如第十章选取的论文《语义匹配、错配与不配:跨国合资企业中的关系隐喻与语义匹配》(Liu et al. 2015)分析了隐喻、意象等象征性语言在企业合资、跨国并购等战略管理实践中的功能与应用,深化了对共享语言概念的理解。

(四)语言构建观

2014 年至今,国际商务语言研究开始出现第三次转向,学界开始关注语言在国际商务理论和实践中的核心构建作用。在此期间,该领域学者以一种批判的视角来分析作为国际通用语的英语对以下方面的影响:性别标记、知识共享、团队互动、信任、企业社会责任、认知和语言政策等。比如论文集第六章选取的论文《国际商务中语言的多重作用:剖析语言形式、功能与特点对跨国企业理论和绩效所构成的严峻挑战》(Brannen et al. 2014)阐述了一系列概念与方法问题。Brannen et al.(2014)认为,语言发展至今已然超越了其原先概念范畴,成为了一个具有多维度属性的组织核心构建要素。该文为学界重新审视国际商务语言研究提供了理论与方法指导,对开展语言学科与经济学科和管理学科的跨学科研究起到了抛砖引玉的作用。又如第九章选取的论文《共享语言影响子公司知识流入的原因和方式:社会身份的视角》(Reiche et al. 2015)以社会语言学的社会身份构建为理论框架,采用实证研究的方法考察了共享语言对跨国企业知识流动的影响。Reiche et al.(2015)发现,共享语言尽管并不是跨国企业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实现知识转移的充分条件,但其影响了跨国企业母公司隐性知识向子公司的流动,而社会身份认同是知识流动的一个结果。

三、研究建议

基于《国际商务中的语言》的启示,针对新时代高水平对外开放的现实需求,我们建议,未来商务英语研究可以围绕以下4 个重点领域展开探索。

(一)构建面向“一带一路”建设的商务英语学术体系

“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中国与沿线国家之间的贸易和投资活动日益频繁。“一带一路”沿线语言状况复杂多样,65 个国家“使用语言约2488 种”,占人类语言总数的1/3 以上,“其中官方语言(不包括汉语)共54 种”,互联互通难度大(王立非、崔璨 2018: 72)。对于中国企业而言,在“一带一路”经济合作中如何克服语言和文化差异所带来的障碍和风险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和探讨的课题。然而,目前该方面的研究还相对匮乏,以往涉及中国情境的研究仅局限于“西方国家跨国企业在华外派人员的语言能力、翻译对于知识转移到中国的作用以及语言和社会知识对于外国知识转移到中国的影响等内容”(吴萍、贾镜渝 2019: 127)。未来研究应注重探索面向“一带一路”建设的商务英语学术体系构建,重点关注以下问题:1)以英语作为世界通用语的理论是否适用于非英语国家的商务实践? 2)鉴于汉语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所使用语种之间存在较大差异,以往适用于国内的语言管理理论是否适用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 3)中国企业赴海外应该采用汉语还是英语,抑或是当地语言作为业务语言? 4)不同语种的业务语言是否会对企业绩效产生不同影响?

(二)重新审视数字化时代的企业语言战略与语言服务

在数字化时代,移动互联网、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技术颠覆了传统的组织形式和组织架构,扁平化组织、移动办公、虚拟团队、平台型企业等概念应运而生。在新的发展语境下,企业在迎来新的发展机遇的同时,也面临着个体价值崛起、市场环境不确定性加剧等新的挑战,及时更新和完善管理制度刻不容缓。语言是人类沟通的桥梁和文化的载体,是当今多元文化、多语种、多国别组织内部进行沟通和管理的重要战略要素,人力资源管理、技术创新、知识转移、市场营销等核心环节都离不开语言的参与。因此,未来国际商务语言研究应着重探讨新型组织形式和组织架构下语言的战略地位和战略作用,以及提升企业语言服务能力的策略和路径。

(三)开展服务“一带一路”建设的多语本地化研究

进入21 世纪以来,不断变化的国际政治形势和经济形势造成了多语种现象的普遍化。“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复杂多样的语言问题已经引起了经济学、管理学、语言学、社会学等领域学者的关注。“多语种”已经不再简单等同于“问题”或“成本”,而是成为国家或组织开展语言管理的主要动因。加拿大、比利时、瑞士等国已经在国家层面制定语言政策,对国内所使用的主要语种进行协调和管理。一些欧盟国家制定了多语种教育政策,鼓励小学生学习一门以上的外语。“20 世纪70 年代以来,英语和本土语言的结合促使标准多元化、地方特色纷呈的英语变体的不断涌现”(张绵 2016: 74),融合了英语、马来语、汉语等多种语言的“新加坡英语”(Singlish)即是其中一例。跨国企业如何在海外市场树立良好的企业形象、打造身份认同感;如何在“一带一路”多语言情境下与消费者进行有效沟通并准确把握其需求和偏好;如何对产品或服务进行语言、技术、文化层面的本地化加工,使之满足特定市场用户在特定语言和文化情境下的特殊要求;从语言学的角度来看,该如何更好地服务于国家“一带一路”语言政策与规划?这些问题不仅需要国际商务实践者的不断探索,而且需要多学科领域学者突破学科边界,结合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技术,开展跨学科、多学科的研究。

(四)探索“新文科”外语人才培养模式

“一带一路”建设急需大批能熟练运用外语,通晓海外投资、法律、财务、贸易、资产管理、运营管理、市场营销、公共关系以及文化融合的复合型专业人才。在“新文科”建设背景下,相关部门和高校应树立“一带一路”全新外语服务人才观,大力实施外语人才培养供给侧改革,大力培养“外语+X”复合型人才,建立复合性、应用性、创新性、创业性“四位一体”的课程体系,突出实践性和实务性,精准对接职业岗位需求,改变目前外语人才培养知识与技能单一、实践能力不强的现状(王立非 2020)。

四、结语

本文简述了论文集《国际商务中的语言》的编撰背景,并对其所归纳的国际商务语言研究的4 个主要理论热点进行了评介。同时,基于该论文集所提供的思路、理论和方法方面的启示,本文提出未来商务英语研究的4 个重点领域:1)构建面向“一带一路”建设的商务英语学术体系;2)重新审视数字化时代的企业语言战略与语言服务;3)开展服务“一带一路”建设的多语本地化研究;4)探索“新文科”外语人才培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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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图分类号H31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5-2074(2020)05-0107-06

Brannen, M. Y. & T. Mughan(eds.). 2017. Language in International Business: Developing a Field[M].

New York: Springer International Publishing.

收稿日期2020-09-26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中外上市公司年报话语对资本市场的影响预测对比分析”(16BYY178);北京语言大学语言资源高精尖创新中心重大项目“京津冀、长三角、大湾区语言服务竞争力报告”(KYR19026)

作者简介任杰,北京语言大学高级翻译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跨国语言管理、商务英语。邮箱:jessielife@126.com。王立非,北京语言大学高级翻译学院教授,博士,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商务英语、语言服务。邮箱:wanglifei@blcu.edu.cn。

(责任编辑:潘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