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爱国动漫《那年那兔那些事儿》中的多模态转喻和隐喻

王旭年1,李绚丽2

(1.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外国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研究中心,广东 广州 510420;2.西安外国语大学 研究生院,陕西 西安 710128)

摘 要文章分析了国产爱国动漫《那年那兔那些事儿》第一季首集中多模态转喻和隐喻的表现形式,并探究了两者的互动关系。分析发现:1)这部动漫中存在大量的多模态转喻和隐喻,其中的多模态转喻主要涉及特征与实体、次事件与复杂事件等模式,而多模态隐喻则主要由距离隐喻、角度隐喻、位置隐喻、事件隐喻、颜色隐喻和音乐隐喻构成;2)多模态转喻和隐喻具有互动关系,两者的互动能够增添动漫的趣味性,拓展动漫的叙事深度,吸引不同年龄段的观众。这对于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来说亦有一定的推动作用。

关键词《那年那兔那些事儿》;多模态转喻;多模态隐喻;国产动漫

一、引言

作为新媒体传播方式之一,动漫作品担负着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的重要职责。综观以往研究,尽管有不少学者对国产动漫的积极作用进行了发掘(如孙立军 2012;蒲剑 2015: 44;丁晋 2016: 169),但以多模态转喻和隐喻为切入点来透析其所承载的“思想价值、意识形态和文化传统”(孙小孟等 2020: 68)的研究还比较缺乏。

2015 年,旨在讲述近代以来中国自强崛起之路的国产爱国动漫《那年那兔那些事儿》(简称《那兔》)开始在哔哩哔哩动画平台连载,其影响力迅速扩展至全社会,并“获得了官方和主流媒体的认可”(赵菁 2019: 11)。《那兔》深植中华文化沃土,角色设计与客观现实相照应,每集除了以动漫元素进行叙事外,还在片尾播放相关史实图片,有助于观众直观地了解历史知识,加深对史实的理解和认知。总体而言,《那兔》并不是板着面孔说教的教育资料,而是一部兼具事实、趣味和深度的优秀艺术作品。鉴于此,本文拟以《那兔》第一季首集第一季首集简要概述了中国从炎黄起源到1949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发展历程。为例,探究动漫作品如何利用多模态表征方式来构建转喻和隐喻意义,以期为同类研究提供些许借鉴和参考。

二、多模态转喻和隐喻

隐喻和转喻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思维方式。隐喻由两个不同概念域(源域和目标域)的跨域映射构成,即以源域来概念化目标域;转喻是同一认知域中的认知突显,即同一认知域中的一个概念实体为另一概念实体提供心理通道。从理论上说,两者具有本质区别,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认知机制,但在实际语境中却很难将它们截然分开(Radden 2002;Riemer 2002)。

多重符号资源的整合研究是多模态话语分析的重要基础。多模态话语分析兴起于20 世纪90 年代,其理论基础为系统功能语言学(孙毅 2012)。Forceville 结合概念隐喻与多模态话语分析提出了“多模态隐喻”,并出于研究方便,将模态细分为9 种类型,即图像符号、书面符号、口头符号、手势、声音、音乐、气味、味道和接触(Forceville & Urios-Aparisi 2009)。多模态隐喻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狭义上的多模态隐喻指“源域和目标域分别或主要由不同模态来呈现的隐喻”(Forceville & Urios-Aparisi 2009: 24);广义上的多模态隐喻则可界定为“由两种以上模态共同建构的隐喻”(赵秀凤 2011: 2)。也就是说,广义上的多模态隐喻的源域和目标域由不同模态表征,存在源域或目标域端出现多种模态的情况。

多模态转喻指由两种以上模态呈现的转喻。Peirsman & Geeraerts(2006)在总结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提出了23 种转喻模式:空间部分与整体、时间部分与整体、方位与所在、先前与后果、次事件与复杂事件、特征与实体、生产者与产品、控制者与被控制者、容器与被容纳物、物质与客体、原因与结果、产地与产品、拥有者与拥有物、行动与参与者、参与者与参与者、衣物与人、衣物与身体部分、个体与集体、时间与实体、客体与数量、核心因素与机构、潜在与实际、下位词与上位词。这些转喻模式具有一个共性,即在较为宏观的层面上,转喻映射发生于同一或相近概念域。由于处于同一或相近概念域中的事物在心理上具有相似性,以不同模态呈现的源域能够较容易地实现对目标域概念的邻近映射。

有鉴于此,本文对国产爱国动漫《那兔》中多模态转喻和隐喻的提取主要依靠转喻和隐喻的基本特征来实现,其中的相关转喻和隐喻意义由多模态来构建。

三、《那兔》中多模态转喻和隐喻意义的构建机制

国产爱国动漫《那兔》在忠于史实的基础上,“从史象的展示进入到对史质的开掘”(转引自丁晋 2016: 170),通过在叙事过程中构建大量的转喻和隐喻意义,增添了整部动漫的趣味性,这对于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来说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下文将举例阐述《那兔》中多模态转喻和隐喻意义的构建机制,并分析两者在动漫作品中的互动关系。

(一)多模态转喻意义的构建

动漫作品很难在创作过程中完全反映客观事物的全部特征,其内容或多或少都是现实世界的图式化表征,因此通常会通过呈现典型或重点来替代或指涉整体。转喻思维往往利用单个概念域的部分与整体关系来构建。在多模态语篇中,转喻所涉及的概念域不局限于文字模态,也会以其他感官通道形成的模态予以体现。依据Peirsman & Geeraerts(2006)对于转喻类型的厘定,《那兔》中的多模态转喻主要涉及特征与实体、次事件与复杂事件等模式。

1.特征与实体

动漫作品中的生动角色是图像模态中的重要元素,其设计对于塑造角色形象、特征、性格等具有重要意义。《那兔》在角色设计上并没有选择直接描绘实体形象,而是运用了大量典型特征来转喻角色在现实世界中的形象,见表1。这样的角色设计在增加趣味性和吸引力的同时,也不失知识性和反思性,有助于观众了解关于特定角色的更多信息。

表1 多模态转喻示例

动漫角色 典型特征 现实角色 转喻映射兔子 “兔子”谐音“同志” 中国人/中国共产党党员 以谐音特征转喻志同道合的中国人鸡“Japanese”谐音“脚盆鸡” 侵华日军 以谐音特征转喻侵华日军白头鹰 美国以白头鹰为国鸟以及国徽正面图案的主要形象 美国人 以代表性动物白头鹰转喻美国毛熊 熊是俄罗斯民族文化与国家的象征 俄国人 以代表性动物熊转喻俄国

表1 中的角色除了从图像模态方面体现出转喻意义外,还在声音模态中体现出相关转喻意义。例如,鸡在对白中常发出“死啦死啦的”等具有日语特征的声音,这从声音模态上映射了侵华日军。为使角色在观众思维中形成转喻映射的过程具有认知经济性,《那兔》在角色身上或多或少地添加了其他符号特征来转喻现实身份,如兔子头上的红五星军帽、鸡额前的日章旗头带、白头鹰的西式着装等。可见,《那兔》中角色的转喻意义是由图像、声音等多种模态构成的。

2.次事件与复杂事件

复杂事件由诸多次事件构成,在同一概念域中的次事件可代指整个复杂事件,整个复杂事件也可代指次事件,从而构成转喻映射。《那兔》中所讲述的历史事件具有复杂性。图1 中,兔子在看到清政府签订割地赔款的不平等条约时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兔子流泪的画面是图像模态,啜泣的声音是声音模态,两者共同充实了次事件。这里的哭泣属于情绪的一种外现,是伤心事件全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动漫通过凸显流泪次事件清晰地构建了爱国志士对于中华民族遭到侵略的痛心之情。图2 描绘的是清朝官员的辫子被剪去的画面。以事件视角来看待这一场景,则剪辫子所转喻的是整个辛亥革命,剪辫子激活的是观众关于辛亥革命的百科知识。这一次事件的表达涉及图像模态以及由剪子的“咔嚓”声构成的声音模态。值得一提的是,画面背景作为颜色模态凸显了被剪断的辫子,能够帮助观众准确获取次事件信息,以映射辛亥革命的整个复杂事件。

图1

图2

(二)多模态隐喻意义的构建

《那兔》不仅运用了诸多多模态转喻,还运用了大量多模态隐喻,主要由距离隐喻、角度隐喻、位置隐喻、事件隐喻、颜色隐喻和音乐隐喻构成。不同元素可构建不同类型的隐喻,不同类型的隐喻在动漫中可由不同模态来体现。多模态隐喻的运用使得《那兔》对中国历史进程的讲述变得高效、生动而有趣,吸引了不同年龄段的观众。

1.距离隐喻

根据取景范围的不同,镜头一般可分为远景、全景、中景、近景和特写。镜头与事物的距离不同会产生近大远小的效果或分辨率上的差异,因而能够被用于构建隐喻意义。图3 采用的是全景镜头,展现的是列强要求瓜分中国领土的情景。画面中,列强七嘴八舌地叫喊着“我要这”,各个角色言辞、动作激烈,图像、对白和字幕3 种模态构成的源域映射了当时形势的紧迫与时局的混乱。其中包含的隐喻意义为“多是乱”,而“多”这一源域又来源于镜头距离远而纳入的丰富画面内容。同时,不同的叫喊声也是“多”的体现。图4 采用的是近景镜头,描述的是日、俄就瓜分中国领土问题发生激烈争吵,而远处的清朝官员面对此情形则一脸惶恐无措。通常来说,在画面中处于前景或占据主导位置的元素或角色相较于背景化的元素或角色而言更具重要性。画面中,代表日、俄的棋子距离镜头相较清朝官员更近且看起来更清晰,基于隐喻“镜头距离近是话语权高”和“清晰是话语权高”,列强的嚣张跋扈和清政府的孱弱无能可见一斑。

图3

图4

2.角度隐喻

根据拍摄角度的不同,在垂直方向上,镜头一般可分为仰角、俯角和平角。通常,仰角镜头会使角色显得高大,俯角镜头会使角色显得弱小,而平角镜头则展现的是一种平等、客观的关系,这便是角度隐喻得以构建的基础。图5 采用了仰角镜头,描述的是美国向日本投放原子弹的事件。画面中,日本角色仰视着轰炸机,轰炸机的阴影覆盖着日本角色,基于隐喻“被仰视是强大”,体现了面对强大的美国,日本角色的忐忑不安与不堪一击。图6 采用了俯角镜头,刻画了列强蛮横地将清朝官员打倒在地的情景,构建出“被俯视是弱小”的隐喻意义。画面中,日、俄冷酷地俯视着满头是伤的清朝官员,这样的角度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凸显了日、俄的强大和清朝的弱小。需注意,仰视和俯视是相对的概念,取决于画面呈现给观众的视角,图5 和6 恰恰展现了不同的视角,一个是强者俯视视角,另一个是弱者仰视视角。虽然视角是灵活的,但图像模态以及声音模态能够作为源域向观众传达“被仰视是强大”和“被俯视是弱小”的隐喻意义。

图5

图6

3.位置隐喻

在动漫中,虽然一些角色或元素的位置被具象化了,但其实际上隐喻的是心理上的位置关系。《那兔》中的一个典型例子就是不同势力的联合与对抗。图7 明显勾画了两股处于对立状态的势力。画面中,列强与爱国志士处于对峙状态,基于隐喻“面对面是对立”,列强或愤怒或讶异的表情表明了其对于爱国志士不屈抗争的恼怒,也凸显了爱国志士顽强抵抗外来侵略的可贵勇气。图像模态辅以爱国志士向列强发出的宣言“当家的换了”和列强发出的惊讶声,就形成了图像、声音和文字3 种模态构成的隐喻映射。

图7

4.事件隐喻

行为动作一般会涉及施事方、受事方以及施为媒介,这些不同的模态元素共同构成诸多复杂隐喻。《那兔》中使用了大量的行为动作来构建隐喻意义。图8 中的两只手分别属于共产党和国民党,两只手由一块砖头相连,而远处有爆炸的火光。这一场景描述的事件是国共两党结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基于隐喻“砖头是武器”和“相连是合作”,凸显了国共合作对于抗日战争取得胜利的重大意义。画面中,对白和字幕也参与了隐喻意义的构建,因此这一例子也属于多模态隐喻。同时,两个角色共同拿起武器不仅构建出“相连是合作”的隐喻意义,也构建出拿起武器一致对外的转喻意义,是次事件代指复杂事件的又一例证。

图8

5.颜色隐喻

《那兔》中,颜色模态的使用是一大鲜明特点。色调可大致分为冷、暖两种,不同的色调具有不同的隐喻意义。图9 和10 的主色调形成强烈对比:图9 讲述列强侵华前夕清朝由繁荣逐渐走向衰败,冷色调的运用暗示着希望的消逝,构建出“冷色调是衰败”的隐喻意义;图10 讲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金色的阳光和鲜红的立柱无一不体现着光明和希望,构建出“暖色调是繁荣”的隐喻意义。前后色调的鲜明对比充分凸显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对中华民族踏上复兴征程的关键意义。

图9

图10

6.音乐隐喻

《那兔》中的音乐隐喻与文字模态的音乐隐喻不同,是由多模态语篇中的音乐直接体现的。它通过不同音乐参数感染观众情绪来构建隐喻意义。音乐模态伴随着多模态语篇的叙事,背景音乐和声音都能够配合其他模态进一步构建隐喻意义。van Leeuwen(1999)提出,可以从音质的维度(音高、响度、音色、清晰度、共振、口音)来分析声音资源如何构建意义。在情况危急时,背景音乐急促、紧张的节奏在听觉体验上形成了巨大的张力。例如,在刻画国共合作抗日时,背景音乐随着事件的进展而起伏变化。又如,在讲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背景音乐《追梦赤子心》节奏铿锵、振奋人心,张力得到了舒缓。这里,音乐构建的隐喻意义可以理解为“音乐张力是事件危机度”,换言之,音乐张力隐喻事件发展的具体情况。

(三)多模态转喻和隐喻的互动关系

转喻和隐喻构成一个连续体,两者没有清晰的界限,无法截然分开。Sweetser(2017)强调,视频的多模态话语意义构建并非由多模态转喻或隐喻单独构成,而要依靠两者的紧密互动。《那兔》中的多模态转喻和隐喻体现了两种较为普遍的互动关系,即隐喻源于转喻和转喻寓于隐喻(Goossens 1990)。由于语料本身为多模态语篇,因此其中的转喻和隐喻必定存在由多种模态表征的现象。根据上述分析,《那兔》中的多模态转喻和隐喻主要由图像、声音和文字3 种模态构建。文字指视频中的字幕,在隐喻意义构建中起辅助作用,并不会过多占用观众的认知资源。相对而言,声音和图像是更为凸显的两种模态。声音包括对白和非人声的音乐两个部分。图像模态包括的内容很多,但凡通过视觉通道给予观众刺激的均可视为图像模态。细分之下,图像中的不同元素是构建隐喻的基础,如距离、角度等。

1.隐喻源于转喻

从大转喻观来看,动漫作品对于历史事件的叙述本身就是转喻性的。对整个历史进程中需要凸显的部分进行着重表现符合转喻运作所遵循的部分与整体关系。诸多学者研究发现,相较于隐喻而言,转喻的地位更具基础性(如Taylor 1989;Radden & Kövecses 1999;Kövecses 2013)。因此也可以说,动漫作品中的多模态转喻比隐喻享有更基础的地位。仔细分析《那兔》中的多模态转喻和隐喻,可以发现其中的诸多隐喻源于转喻。图4 中,日本和俄国在中国争抢地盘的对立关系由位置关系而隐喻化,这一关系的构建基础是转喻“鸡和熊的棋子代表日本和俄国”。同时,《那兔》无法将整个历史跨度中的事件完整展现,而只能将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事件串联起来。若将整段历史看作是一个复杂事件,那么这样的叙事手段则是“次事件与复杂事件”转喻模式的直接运用。在此基础上,各个次事件的叙事要达到既有深度,又能够吸引不同年龄段的观众的目的,则需要发挥隐喻的作用。鉴于此,我们可以断言动漫作品中的多模态隐喻源于或基于多模态转喻。

2.转喻寓于隐喻

与此同时,《那兔》中的诸多多模态隐喻中还包含着转喻意义,这与解读的视角有关。以图2 为例,鉴于辛亥革命的一个重要任务是破除封建陈规陋习,图中剪辫子的行为动作就可解读为蕴含着“摈弃旧事物是摒弃旧社会”的隐喻意义。转喻寓于这一隐喻意义之中,即辫子转喻旧事物。既然辫子代表旧事物,那么剪掉辫子就是破旧立新。图8 所描述的国共合作抗日事件包含着隐喻“砖头是武器”和“相连是合作”,而从这些隐喻中也能提炼出转喻的线索,如两个角色共同握住武器“砖头”的次事件转喻共产党和国民党拿起武器一致抗日的复杂事件。可见,多模态隐喻在进行事件叙述时,不可避免地会与转喻产生联系。隐喻所涉及的两个概念域分别也能够依据转喻进行解读,因而转喻寓于隐喻也是成立的。

四、结语

本文分析了国产爱国动漫《那兔》第一季首集中所运用的多模态转喻和隐喻,发现其中的多模态转喻主要涉及特征与实体、次事件与复杂事件等;多模态隐喻主要由距离隐喻、角度隐喻、位置隐喻、事件隐喻、颜色隐喻和音乐隐喻构成。多模态隐喻和多模态转喻具有紧密的互动关系,多模态转喻居于基础性地位,其上的叙事包含大量的多模态隐喻,而多模态隐喻在运作过程中能体现出转喻关系。这种互动为《那兔》增添了趣味性,拓展了叙事深度,赢得了不同年龄段观众的喜欢。通过多模态表征下的转喻和隐喻,《那兔》将中国故事和中华文化通过思维影响的方式进行讲述和传播,讲好了中国故事。与此同时,《那兔》中主要涉及图像、声音和文字3 种模态,这3 种模态并不总是直接作为源域进行映射,而是通过不同模态中蕴含的特定元素进行具体映射,这能有效避免过于写实和平铺直叙而产生的说教感,并有助于观众深化对动漫中所讲述的中国故事的理解。希冀本文对《那兔》中所运用的多模态转喻和隐喻的讨论,可以为国产动漫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提供助益。

参考文献:

Forceville, C. & E. Urios-Aparisi. 2009. Multimodal Metaphor[M]. Berlin: Mouton de Gruyter.

Goossens, L. 1990. Metaphtonymy: The interaction of metaphor and metonymy in expressions for linguistic action[C]// R.Dirven & R. Pörings(eds.). Metaphor and Metonymy in Comparison and Contrast. Berlin: Mouton de Gruyter, 349-378.

Kövecses, Z. 2013. The metaphor-metonymy relationship: Correlation metaphors are based on metonymy[J]. Metaphor and Symbol 28(2): 75-88.

Peirsman, Y. & D. Geeraerts. 2006. Metonymy as a prototypical category[J]. Cognitive linguistics (3): 269-316.

Radden, G. 2002. How metonymic are metaphors?[C]// R. Dirven & R. Pörings(eds.). Metaphor and Metonymy in Comparison and Contrast. Berlin: Mouton de Gruyter, 407-434.

Radden, G. & Z. Kövecses. 1999. Towards a theory of metonymy[C]// K. Panther & G. Radden. Metonymy in Language and Thought. Amsterdam/Philadelphia: 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 17-59.

Riemer, N. 2002. When is a metonymy no longer a metonymy?[C]// R. Dirven & R. Pörings(eds.). Metaphor and Metonymy in Comparison and Contrast. Berlin: Mouton de Gruyter, 379-406.

Sweetser, E. 2017. Metaphor and metonymy in advertising: Building view point in multimodal multi-space blends[J]. Journal of Pragmatics (12): 65-76.

Taylor, J. 1989. Linguistic Categorizations: Prototypes in Linguistic Theory[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van Leeuwen, T. 1999. Speech, Music, Sound[M]. London: Macmillan.

丁晋. 2016. “势”与“质”的隐显——从中国古代山水画论看革命历史题材动画的主体—背景故事建构[J]. 当代电影(7):169-172.

蒲剑. 2015. 用普世的手法讲好中国故事——《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启示[J]. 当代电影(9): 44-45.

孙立军. 2012. 用一份坚持来传承中国人自己的文化——中国首部3D 动画电影《兔侠传奇》之背后故事[J]. 北京电影学院学报(1): 67-71.

孙小孟, 贺川, 廖巧云. 2020. 多模态隐喻与“一带一路”话语体系建构——评析大型纪录片《一带一路》第一集《共同命运》[J]. 外国语文(3): 68-74.

孙毅. 2012. 多模态话语意义建构——以2011 西安世界园艺博览会会徽为基点[J]. 外语与外语教学(1): 44-47.

赵菁. 2019. 爱国动漫《那兔》粉丝群像与“二次元民族主义”[J]. 文艺理论与批评(5): 11-24.

赵秀凤. 2011. 概念隐喻研究的新发展——多模态隐喻研究——兼评Forceville & Urios-Aparisi《多模态隐喻》[J]. 外语研究(1): 1-10,112.

本文得到西安外国语大学博士研究生重点项目“架构理论视域下博物馆话语中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构建研究”(BSZD2019009)的资助,特此致谢!

Multimodal Metonymies and Metaphors in the Domestic Patriotic Animation “That Year,That Rabbit and Those Things”

WANG Xunian1,LI Xuanli2
(1.Center for Linguistics and Applied Linguistics, Guangdong University of Foreign Studies, Guangzhou 510420;2.School of Graduate Studies, Xi’an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Xi’an 710128)

Abstract: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representation of multimodal metonymies and multimodal metaphors in the first episode of the first season of the domestic patriotic animation “That Year, That Rabbit and Those Things”, and explores the interaction of multimodal metonymies and multimodal metaphors. The analysis shows that: 1)The animation is full of multimodal metonymies and multimodal metaphors. The multimodal metonymic patterns mainly include characteristic and entity, subevent and complex event. The multimodal metaphors are mainly composed of distance metaphors, angle metaphors, position metaphors,event metaphors,color metaphors and music metaphors.2)Multimodal metonymies and multimodal metaphors have an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Their interaction can spice up the animation, expand the depth of animation narration and attract audience of all ages, which is conducive to telling Chinese stories and conveying China’s voice effectively.

Key words: “That Year,That Rabbit and Those Things”;multimodal metonymy;multimodal metaphor;domestic animation

中图分类号H03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5-2074(2020)05-0049-07

收稿日期2020-08-22

作者简介王旭年,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外国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认知语言学、隐喻学。邮箱:864667635@qq.com。李绚丽,西安外国语大学研究生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认知语言学、话语分析。邮箱:956729022@qq.com。

(责任编辑:徐 聪)